阮瞳全程安静站在原地,就觉得这事太巧了。

早不赐婚,晚不赐婚。

偏偏萧驰一脚踏进阮府,抬聘求娶,圣旨立马落地。

可她也没多想。

赐婚就赐婚吧,反正她也没想嫁萧驰,不想他把自己搭在她身上。

阮瞳抬眼看向萧驰:“你先回去接旨,圣旨耽误不得,有什么之后再说。”

简简单单一句话,稳住了场子。

萧驰看着她冷静的样子,心底更慌了。

她怎么一点都不急,一点都不闹?

她心里难道就一点都不在意?对他没有一点感觉吗?

萧驰攥紧手心,强忍胸口酸涩:“那我先回去。”

阮瞳点了点头。

萧驰转身大步往外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她眼。

手背青筋都要捏爆了:“阮瞳,你等我。”

说完咬着牙上马,马蹄声急促远去,很快消失在巷口。

阮书卷站在台阶上,看着门口那排还来不及抬走的聘礼箱子,愣了好一会儿。

忽然冒出一句:“这叫什么事啊!”

他扭头看阮瞳,结果发现这丫头打了个哈欠,转身往回走。

阮书卷急了,急忙追上去:“你就不着急?萧驰要被赐婚了!人都要被抢走了!”

阮瞳头也没回:“抢什么抢?人家那是奉旨成婚,光明正大。”

阮书卷噎了一下:“那你刚才在树下跟他拉扯半天!”

阮瞳停下来,回头看了她爹一眼:“我那是让他死了这条心。”

阮书卷气得胡子直翘,指着她的背影,手都在抖:“你、你这死丫头!”

“人家萧驰对你掏心掏肺,你倒好,跟个没事人似的!”

“掏心掏肺是他的事,我又没让他掏。”

阮瞳翻了个白眼:“再说了,皇上赐婚是好事啊。”

“他娶个名门淑女,门当户对,省得天天在我这儿浪费时间。”

阮书卷又问:“你就不心疼?没有半点舍不得?”

阮瞳想了想:“有什么舍不得的?他是去娶媳妇,又不是去送死。”

“我要是舍不得,那才叫有病。”

阮书卷彻底没话说了,手抖得更厉害了:“你、你心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我心是肉长的,但没长歪。”

阮瞳又打了个哈欠:“人家有更好的去处,我难道拦着?”

“您要是舍不得,您自己去追,反正您闲。”

“你——!”

阮瞳甩了甩手:“我再睡会儿,您别喊我吃饭了,谁喊我跟谁急。”

阮书卷站在原地,气得直跺脚:“这没良心的死丫头!”

陈伯在一旁小声劝:“老爷,您别气了,小姐说得也有道理。”

“有个屁道理!”

阮书卷一甩袖子:“我好好的女婿,就这么没了!我连外孙叫什么都想好了!现在全没了!”

阮瞳的声音从远处飘过来:“您别急,改明儿我就给您生一个,跟您姓。”

阮书卷气得脱下鞋就砸过去:“你个死丫头!你当是母鸡下蛋呢?说生就生?”

“跟谁生?你倒是先给我找个女婿回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