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敢!

竟敢当着满朝文武求娶阮瞳?!

满京城打听打听,但凡旁人提起阮瞳,个个都是摇头皱眉。

上蹿下跳,惹是生非,没一天消停。

就这样的女子,一个两个,全跟中了邪似的!

裴云寂那边他还没琢磨透,现在裴知瑾又跪在这里,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说非她不娶?

叔侄两个,争同一个女人,像什么话!

传出去皇室的脸往哪儿搁!

裴璋盯着裴知瑾,牙根咬得咯咯响,太子身居储位,想要名门贵女什么样找不到。

偏偏挑了个名声烂透,上不得台面的阮瞳。

裴璋的脸色越来越沉,目光从裴知瑾身上挪开,缓缓扫过阶下文武。

一众大臣个个埋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视线最终死死钉在浑身发抖的阮书卷身上,袖中手指攥的死紧。

好啊,养出这么个好闺女。

“放肆!”

一声怒喝炸响金銮殿,满朝官员慌忙齐刷刷跪一地。

大殿静的离谱,有人咽了口唾沫,咕咚一声,响得所有人都听见了。

阮书卷额头死死贴着地砖,后背冷汗浸透一身朝服。

他心里透亮,皇上这句怒斥哪里是骂太子,分明是冲着自己来的。

他把脸又往地上贴了贴,恨不得就地钻进地砖缝里躲起来。

冤!他比那六月飞雪的窦娥还冤!

亲事又不是他撺掇的,太子铁了心要娶阮瞳,他能有什么法子?

难不成回家打断自家闺女的腿?真动手,挨揍的指定是他自己。

裴璋死死攥着御座扶手,心头火气直冲头顶。

来回盯着伏地的阮书卷与寸步不让的裴知瑾,牙根咬得发酸。

暗自憋出一句:好,真是好得很。

此刻太傅府,阮瞳对朝堂上的一切浑然不知。

她翘着二郎腿窝在秋千上,晃来晃去,手里抓着一把瓜子,磕得咔咔响。

丸子捧着茶水在一旁守了快半个时辰,望着地上越堆越高的瓜子皮:“小姐。”

“您都磕一上午了,再这么嗑,牙迟早要磨坏。”

阮瞳斜她一眼,磕完手里最后一颗,端起茶水灌了一大口,又塞颗蜜饯嚼着。

也是。

在家磕瓜子有什么意思。

她纵身跳下秋千:“走,本小姐带你开眼界去。”

丸子连忙凑上去:“小姐您要出门?今日日头晒得很。”

“老爷今早进宫前特意叮嘱奴婢,千万看住您,不许乱跑!”

“跑什么跑?”

阮瞳拢了拢衣袖,一本正经:“我是去办正事。”

丸子满脸疑惑:“什么正事?”

“昨日听说,南风馆新来了几个样貌拔尖的小郎君,我亲自去验验货。”

丸子瞬间垮了脸,急得原地跺脚:“我的好小姐,咱就在府上待着吧!老爷知道了非得气死!”

阮瞳伸了个懒腰:“气死就气死呗,我正好继承家业,把南风馆盘下来。”

丸子脸都绿了:“您盘下那地方做什么?”

“听曲,喝酒,睡漂亮男人。”

阮瞳越想越美,越说越来劲:“想睡哪个睡哪个,想换哪个换哪个。”

“小姐!”

丸子一把捂住她的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您、您这话也敢说!”

阮瞳拨开她的手,翻了个白眼:“嘴上说说都不敢,活着还有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