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师父,你咋还吐血了?

不多时,他拿着一张写好的信纸,还有半块磨得发亮的桃木牌出来。

“府城南门外,有个归骨堂,是家义庄。”他把东西递给周恒,“掌柜的叫钟九,是我早年过命的交情。”

“钟九?”周恒接过桃木牌,翻来覆去地看。

那木牌只有半块,断口参差不齐,像是被人一剑劈成两半的。

“年轻时候,我跟他一起追过一伙邪修。”张玄清声音缓下来,

“那夜他为了护我,叫人在腿上砍了一刀,落了个瘸子,后来心灰意冷,就在府城开了家义庄,半隐退了。”

“你们拿着这半块牌,配上这封信,他自会收留你们。”

周恒攥着那半块木牌,重重点头。

“师父,你放心。”

“我放心个屁。”张玄清瞪他,可语气里没什么火气,“你个六岁的小崽子,你叫我怎么放心。”

他蹲下身,跟周恒平视,一只手按在他肩上。

“到了府城,先去归骨堂落脚……从长计议”

“还有城里那个镇邪司,是官府新立的衙门,专管邪祟,你们别去招惹”

“千灯鬼市那地方……”张玄清顿了顿,“钟九点头,你们再去;他不点头,你们自个儿摸都别摸去。”

周恒一条一条,都记在心里。

“记住了。”

“还有你的身体。”张玄清看着他,“寻常药石没用,府城那地方三教九流,

说不定也有一些你法子。可你记住,再想长大,也不能拿命去换。”

周恒心里一暖,咧嘴一笑。

“知道了,师父。”

张玄清抬起头,看向苏晚。

“苏晚,你比他们都有分寸,这几个小的,我交给你了。”

苏晚轻轻点头,红衣微动。

“放心。”

大壮把包袱重新打好,往肩上一甩,瓮声瓮气:

“师父,你在家好生养着,药俺给你寻回来。”

“嗯。”张玄清站起身,“寻药是其次,你们几个,都给我回来。”

“知道了。”

二猴把弹弓往腰里一别,咧嘴一笑:

“师父,你就等着我们的好消息吧!”

一行人往院门外走。张玄清扶着门框,站在檐下,看着他们的背影,忽然开口:

“等等。”

苏晚顿住脚,回过头。

张玄清看着她,沉默了一瞬,朝她招了招手。

“你,过来。”

苏晚飘回去,落到他跟前。

张玄清从怀里摸出个小小的布包,一层层打开,里头是一支素银簪子,样式很旧。

“这是我那晚,在你花轿边上捡的。”张玄清把簪子放在她手心,“这簪子,是男人送给女人的。一个办‘货’的,带这个做什么?”

苏晚低头看去。

簪头,刻着一个字。

她指尖刚一触到,那身红衣,骤然一颤。

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