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元儿吗?我的元儿来看我了?”
重纱遮面的女子似是看不见东西,被姒娇搀扶着想跨出门廊,却停住了脚步。
看着槐树周围,那些断掉的刀柄,和院子中乱糟糟的一切,再看向门廊之下,两个若无其事的女人,姒元生真是想笑。
还没等姒元生开口,院门吱哇一声,开了。
姒风推门而入,后面跟着盛聿行和脸色铁青的“姒长明”。
“这是怎的了?”
一直站在槐树旁边的姒元生还未及开口,姒娇便抢先发声:
“天元道长好大的阵仗,一来就把母亲的院子砸了!娇儿也想问问,这是怎么了?”
好一个恶人先告状!
姒元生法袍颜色很深,肩膀和左臂的伤被衣服褶皱盖住,大家一时看不太清,但盛聿行注意到了。
他径直走向槐树,想去搀扶姒元生,却被姒元生躲开。
“到底怎么回事?你受伤了?”
姒元生缓缓转头,审视的目光盯了他一会儿:
“无事!不知何人在院中布置了机关,我不小心踩上了!兄长许是在院外听到了什么,这才去寻你们的吧!”
“姒长明”瞬间明白了姒元生的意思,面色僵硬地点了点头。
姒风却一改常态,走到姒元生身边:
“既然无事,便进去说话吧!你母亲身上有伤,别让她站在风里了!”
姒元生却一声轻笑。
院里所有人都不解地看向她。
“好!演得真好!都想把我带离这颗槐树?打量着,以我这十几年的道行,看不出这是嵌套迷阵的阵眼?”
姒风紧蹙眉头,板起脸来: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什么迷阵,什么阵眼!你母亲卧床多日,不过是请了些术士前来除祟,哪有什么迷阵!”
哪有什么迷阵?
真当她是小孩子啊!
姒元生一句话也不想多说,自身被冰麻镇住的血气已恢复大半,左腕处的血幽昙也已经温热。
索性抬起右手,抹上伤口处的血红,一掌拍在树干。
“吾之精血,血灵归宗,收!”
迷阵破除,她又能施术了。
破阵时掷出沾了血的刀刃,全部从四面八方飞了回来,两个女人一阵惊叫!
姒风等人还未反应过来,姒元生袖袍又是一挥!
“离火真阳,邪器迷章,所布之藏,敕令!焚!”
敕令二字一出,院中蓦然一热!
“阿元!你要干什么?”
“姒元生!你……”
对应八卦方位,院中各处轰然炸响,山石,花草,瓦片,还有些许衣衫钗环!
姒元生一手托着所有沾了血的刀刃,一手按在槐树干上,护持焚咒!
姒风满目震惊的听着院内此起彼伏的炸响之声,响声过后,便是浓浓的焦糊味道!
“啊!母亲!你怎么了?母亲?”
惊叫的不止姒娇,还有姒元生身边的姒风。
姒风眼睁睁地看着空中飘荡的幽蓝色火苗向他而来,但他武功高强,不停辗转腾挪,躲着那些火苗。
可盛意良就躲不过去了!
火苗扑上了盖脸的重纱,瞬间烟火翻飞,惊叫声里,盛意良满是沟壑的头脸露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