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日只问一句,刚刚那个人是谁!”
“没有什么人!你看错了!”
姒风的若无其事让姒元生牙关吱吱作响,盛聿行欲上前劝说,被她一把挥开:
“侯府之内这么多的人,父亲怎知我问的是谁?你都不问我哪里的人,什么样的人,就一口咬定没有?”
话音刚落,姒元生猛然回身,一把揪住盛聿行的胸口:
“你若想我信你,便去宫中报信,说永平侯府私藏邪祟,欲加害我这个一品观主!你若不去!从此往后,我们一刀两断!”
姒元生说罢,便将他狠狠一推!
被推出人堆的盛聿行紧蹙眉头,神色极其复杂地看着姒元生的方向。
深衣沉重的少女,满面怒色地站在一群寒光甲胄之间,不施粉黛,不饰钗环,却有绝色风华。
盛聿行心口猛地一跳,好似忘记了自己的初衷一般!
“好!我去!”
盛聿行反身出府!无人敢拦。
姒风瞥了眼玖王离开的方向,心知玖王此去,宫里必会来人,他和姒元生,若在这之前分出个黑白,或有转机。
“女儿!你长大了,侯府不该是你的敌人,陛下和玖王殿下,也不是你想象中的那般可以依靠,你应该明白,许多事,都不似表面那般简单!”
府兵的刀锋近在咫尺,姒元生听着姒风的话抬起头来:
“候府不该是我的敌人?可侯府为何几次三番地想要我性命?或许父亲说得没错,陛下和玖王确实都不简单,但那也是以后的事了,我总要活过眼下,才有机会考虑!”
姒风面颊抽搐,儿子是个草包,可自己这个被弃了多年的女儿倒是十足十的像他。
“若你现在收手,今日之事不多追究,本侯再不与你为敌,还可允你……西北军少主之位!”
此言一出,周围的府兵俱是一愣!西北军少主?这也是能许的?
姒元生听得却是要笑了,若放从前,她还真有可能心动。
可如今她已知晓,姒风掌控西北军,凭的是玄门禁术!
那些军将家眷的生契盒子,已在她的手中!
狗屁的西北军少主!
“当下形势,这个条件当由女儿来提吧!姒风!你现在弃兵受俘,说出刚刚假扮我师父的玄门术士来路!本观饶你一命!”
姒元生这后半句,基本是吼出来的,层层府兵俱是一阵。
一个孤女,就算做了观主,也不过是名声好听些!凭何这般口气?
“哈哈哈!好气魄!那今日就让为父看看,你道行何几!竟敢在镇府八百常兵面前,夸下海口!”
姒风长枪一挥,府兵的刀刃直奔姒元生而去,而姒元生则袖袍一挥,无数巴掌大的纸人凌空而立。
这厢里,大战一触即发。
那厢里,盛聿行快马进宫。
胸口处又张符篆,名留影!
姒元生存下了那严嬷嬷的控诉,让他带至宫中,交给父皇裁断。
父皇若有心拿下姒风的兵权,这是绝佳机会!
皇帝盛成渊依旧还在荣华宫养病,盛聿行赶到时,大监正伺候他喝药。
盛聿行跪倒在地,抬手就撒出了姒元生塞给他的符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