姒元生默默挽起衣袖,露出手臂上血幽昙花纹边的伤口:

“他要夺我的血幽昙!”

姒元生斜眼瞟着盛聿行的脸色,继续说:

“师父曾说过,血幽昙为皇族圣物,非盛氏血脉不可栖身!想来,那人不是你的兄弟,就是你的子侄!”

“男的?”

盛聿行不解,一个照面,她怎知假扮之人是个男子。

“打斗之时,我发现那人骨架偏大,肢体僵硬,确实是男子!”

盛聿行心下震惊于姒元生的观察力,久久不能言语。

姒元生说了许多话,口舌发干,嗓子也很不舒服,看着不远处的桌椅茶具,想要起身,脚下却有些踉跄。

一只纤细却有力的手臂,稳稳地托住了她。

“小心!”

盛聿行贴得极近,另一手也极其自然地扶着她的手臂,姒元生闻到了似曾相识的香草气息。

“我……我有些渴了!”

只听盛聿行一声轻笑,托着她走到了桌边,扶她坐下,又倒了茶。

“外头的事,交给我来办,你还是安心养伤吧!这么重的伤,我瞧着心里难受得紧。

幸好你身体底子好!肖明说了,按着他的方子,不出半月,便能好转!”

姒元生小口喝茶,听着盛聿行絮絮叨叨地说话。

一听,就是一个多时辰,日头渐落,那个月分又端来了饭菜。

姒元生实在累了,但看着盛聿行颇有兴致的模样,强提着精神,陪他用了晚膳。

待盛聿行命人收拾碗筷的时候,姒元生已在内殿的床榻上睡着了。

盛聿行悄然走近,坐在床榻边沿,将锦被为她盖好,又抬手,拨开了她额角的碎发。

“对不起!那日我去的晚了,父皇自中元过后,便一直病着,我求了许久才得了旨,不是有意拖延的!”

“你放心,害过你的,我都不会放过,永平侯府一家,不过是秋日黄花,迟早是要败落的!重要的是宁王!”

“嗨!我同你讲这些作什么,阿元,我想你远离这一切纷扰,做回本该属于你的贵女。”

“阿元!我……喜欢你……”

盛聿行本想彻底打消姒元生的疑心,可说着说着,不知不觉便说到了别处。

而躺在床上努力稳着呼吸的姒元生,心头狠狠一跳!

他说什么?

盛聿行顿了半晌,继续说:

“当初荣华殿上的求娶,是我真心,我知你不喜,可……若再有其他办法,能将你留在我身边,留在我这空荡荡的王府!我还是会去做的!”

“哎!好好睡吧!万事有我!”

最后,盛聿行给她掖了掖被角,便轻声出了内殿。

外殿隐约传来男女说话声,不出片刻,便再无声息。

姒元生后背密密麻麻出了一层的汗!衣袖差点被她攥破了去。

强忍睡意,控制呼吸,是为了让盛聿行尽快离去,却没想到,他在床边说起了心里话……

有惊讶,有紧张,还有那么一点点……动心。

姒元生将自己摊开,望着床架顶不知多久,再次起身,盘膝而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