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身的内伤的确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好的,但血幽昙的法力却是涨了不少!
看来,那般消耗力量,极限对战,对她的诡道之术大有进益。
盛聿行对她的情还有待堪舆,眼下,她有一件甚为要紧之事需要求证。
姒元生猛然睁眼,精神恢复了不少,听着外头确实没有动静,盛聿行果真没有派人看着她?
迅速下榻,寻到自己的衣服,将外头宽大的法袍扔在一边,只将深色中衣穿在身上,又在囊袋里掏出了自己的傀偶娃娃!
迅速在傀偶上施了化形,然后忍着肺腑之痛,放轻脚步,出了院子!
玖王府书房之内,灰衣散发的盛聿行披着墨色外袍坐在桌前。
“王爷料得不错,姒小姐出府了,可要师姐去跟?”
盛聿行玩着自己的头发,沉默了一会儿,轻轻叹了口气。
死丫头越来越不好骗了啊!
他耗了她半日,又趁她装睡,在她床前一顿刨心挖肺,竟还是没能阻止她继续窥探。
真是意志坚定到令人发指。
“罢了!她身体虽伤,但术法仍在,你们露了形迹更会惹得她不快,本王亲自去。”
当盛聿行拢着衣服,寻上暗卫印记追来的时候,姒元生已翻墙进了侯府。
不过三日功夫,除了看守几处外门的禁卫,侯府上下,已然空旷无人了。
迫不及待的用上神行,来到了盛意良的院子。
吱呀一声,院门打开,“姒长明”点头示意,放了她进去。
院子里仍旧是那日姒元生炸出来的一片糟乱,她没有停留,直接去了正房。
于院中糟乱截然不同,房内倒是干净整洁。
“夫人!来张嘴!啊!夫人听话,不喝药怎么会好呢?”
内室中传来妇人轻哄,和咿咿呀呀的声音。
姒元生摘下面巾,转过屏风,见到了幔帐之后破碎的人影。
“啊!!!”
沙哑刺耳的尖叫戳破深夜,严嬷嬷急忙放下药碗,上前搂住盛意良。
“别怕!夫人别怕,这是大小姐啊!是您怪胎十月千辛万苦生下的大小姐啊!她是来看您的呀!”
严嬷嬷的手背、脖颈上,多有伤痕,仍旧不怕疼似护着盛意良,不让她伤到自己。
许是严嬷嬷的安抚起了作用,盛意良不再惊叫,只闷在严嬷嬷的怀里,呜呜地哭。
“大小姐!夫人容貌毁了,精神也不大好,您行行好!高抬贵手!放过她吧!她真的不是有意害您的,即便有,她也已经遭了报应啊!”
“大小姐!老奴求您了!”
看着这一对凄惨的主仆,姒元生心里也不好受,曾经那个光华璀璨,明媚跋扈的女子,短短时日,就变成了今日这般魔样。
且多半是出自她的手上。
姒元生隐在袖中的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一道符纸打在盛意良的身上,吓得主仆二人一个哆嗦。
片刻过后,盛意良渐渐止了哭声。
严嬷嬷又惊又惧地看向姒元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