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婉君嘴角勾起笑意。
“平阳侯世子赵如风就在城南官驿!程安安和陈清书那对乡巴佬鼠目寸光。”
“今日在清河村借着沈家的势,把赵世子当众羞辱了一顿赶了出去!”
“他们根本不知道,赵世子身后站着二皇子,那是日后要登基坐龙椅的真龙天子!”
“世子爷在清河村受辱夺功不成,眼下正是急需一份政绩回京向皇室交差的时候!”
程婉君抓紧柳氏,死死盯着她:
“只要程家助他抢先平定大疫,他便是两江万民的救世主!”
“程家就是侯府与二皇子的头号从龙功臣!”
“到那时,沈家倒台,陈清书夫妇死无葬身之地,区区两处田庄算什么?”
“爹甚至能直接进京入六部!”
柳氏被这番话震的心惊肉跳。
“你……你当真能断定有大疫?当真有治病的避瘟方子?”
程婉君冷哼一声,高高昂起下巴。
“女儿是天命所归之人,若没有十足把握,敢拿命去赌?”
“娘,你去前头书房,把这番话原原本本告诉我爹!”
“就说赵世子手握重兵与密旨,程家若能替世子立下不世之功。”
“何愁乌纱不保?我要立刻见世子!”
柳氏咽了口唾沫,看着女儿凄惨的样子,狠狠一咬牙:
“好!为娘豁出这条命,再去书房劝你爹一次!”
柳氏快步走出柴房。
半炷香后,柴房木门被粗暴推开。
程守正沉着脸跨进柴房,身后跟着两名持棍家丁。
“逆女,你又在柳氏面前编排什么妖言惑众的鬼话?”
程守正俯视着程婉君,眼底满是暴戾。
“霍乱大疫?你当按察使司的医官都是死人吗?”
“若敢再拿这种无稽之谈算计老夫,老夫现在就叫人乱棍打死你!”
程婉君昂起头,迎着程守正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反而带着狂傲。
“爹,女儿是不是信口开河,明日一早派人去城西流民营一探便知!”
“今日清晨已有三人吐泻而亡,尸体呈青紫色,正是霍乱前兆!”
程守正瞳孔微缩。
他在官场摸爬滚打二十年,自然知晓大旱之后必有大疫的凶险,若真如程婉君所言……
程婉君见他神色动摇,眼中闪过一抹狠绝。
她抬起右手,狠狠咬破右手食指!
程婉君撕下衣襟上一块白布,蘸着指尖鲜血,在布帛上飞速落字!
字迹猩红刺目。
“女儿立誓,三日之内江州必发霍乱大疫,十日之内波及数县!”
“若有一字虚言,愿受万刃加身,投井自尽!”
写完最后一笔,程婉君将血布猛的甩在程守正脚下!
“爹!赵世子在清河村被程安安和陈清书羞辱,沈家仗势欺人,按察使司步步紧逼查抄程家!”
“陈清书夫妇得罪的是未来的从龙重臣!他们是在自掘坟墓!”
“只要将这封密信与当年报恩寺的信物双鱼玉佩送去官驿。”
“安排女儿面见世子,世子必引程家为心腹!”
“这是程家绝地翻盘、平步青云的唯一生路!”
程守正死死盯着地上的血布军令状。
若这事是真的,他定当可以平步青云。
若是假的……
程守正弯下腰,捡起那块白布,抬头看向满脸是血的女儿。
“玉佩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