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助我也……真是天助我也!”
程婉君翻身坐起,拽住翠儿的衣襟,眼神炽热。
“赵世子在清河村受了这等奇耻大辱,眼下必定暴怒攻心、急于翻盘。”
“报恩寺后山的救命恩情在先,再加上我脑子里的泼天天机……我就是他眼下唯一的救命稻草!”
“我必须立刻见到赵如风!”
翠儿满脸发白,带着哭腔道:
“可老爷发了狠话,要将您当庶女锁死在柴房,赵家高利贷刚平。”
“老爷对您恨之入骨,怎么可能放您去见世子?”
程婉君咬牙冷笑。
“我爹那条嫌贫爱富的老狗,最在乎的就是他顶上的乌纱帽和程家的前程。”
“只要能攀上平阳侯府、抱上二皇子这条通天大腿,他能跪在地上给我磕头敬茶!”
程婉君从头上拔下一根藏在发髻深处的银簪,狠狠塞进翠儿掌心。
“把这簪子给外头守门的王婆子。”
“你立刻去后宅,无论用什么法子,把我娘引到柴房来!”
翠儿握着银簪,神色犹豫。
“夫人刚才挨了老爷一记耳光,吓的躲在房里念佛呢,怕是不敢来……”
程婉君神色阴鸷,压低声音厉喝:
“告诉她,若想拿回两处陪嫁田庄,若想保住她正室夫人的位置。”
“若想日后做侯门世子妃的生母,就立刻滚过来见我!”
“去!”
翠儿不敢耽搁,揣着银簪快步退出柴房。
铁锁在外头晃了晃,重新归位。
程婉君靠在泥墙上,胸口起伏,梦里的景象在脑海中飞速闪现。
大旱之后必有大疫。
三日之内,江州城西流民营地便会爆发霍乱,七日之内死绝万人!
按察使沈家会因防疫不力被革职查办,全城药铺连一两黄连都买不到。
而平阳侯府正是靠着平定两江大疫立下不世奇功,助二皇子稳固储位!
“程安安,陈清书,你们以为造了水车就能翻天?”
“得罪了未来的天子近臣,等大疫降临,我要你们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柴房木门被推开一条缝隙。
柳氏停在草堆前,声音带着哭腔。
“婉君,你疯了不成?这时候唤为娘作甚?”
“你爹在前头书房气的砸东西,若是知道我来见你,定要把我也关起来!”
程婉君猛的伸手,一把攥住柳氏的衣袖,力道大的掐的柳氏痛呼出声。
“娘,想活命、想翻身就听我把话说完!”
柳氏皱眉抽手,却没抽动。
“你还想折腾什么?四千两银子赔的精光,我的陪嫁庄子全填了赵家的无底洞!”
“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听你鬼话去借高利贷!”
程婉君死死盯着柳氏的眼睛,声音压的极低。
“娘,大旱只是疥癣之疾,三日之内,江州必起大疫!”
柳氏浑身一僵。
“大……大疫?”
“不错!城西流民营已经有人上吐下泻抽搐暴毙,那是霍乱绝症!”
程婉君语速极快,眼中泛着红芒。
“不出五日,全省大疫蔓延,死尸塞道!”
“按察使沈家和周崇文压不住灾情,全都要被朝廷革职抄家问罪!”
柳氏吓的脸色惨白。
“那……那咱们程家岂不是也要跟着陪葬?”
“陪葬?这是咱们程家平步青云的天赐良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