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7章 国宴高潮!好戏开场了!

那他就真的不配做李泰的后人。

不配拥有这根守护了大尧三百年的打王金鞭。

他会成为李家的罪人,成为大尧的罪人。

会被永远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遗臭万年。

就算他得到了所有的荣华富贵又怎么样?

就算他让李家暂时崛起又怎么样?

他的子孙后代,会因为他今天的所作所为而蒙羞。

会永远活在世人的唾弃之中。

这样的荣光,不是他想要的。

这样的李家,也不是他想要的。

李玄成的心里,翻江倒海。

他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手里的打王金鞭,仿佛有千斤重。

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再次看向溪山脚下的百姓们。

他们的眼神里,满是期待。

期待着他能做出公正的判决。

期待着他能守护他们敬爱的皇帝。

期待着他能守住打王金鞭最后的尊严。

他又看向广场东侧的朝臣们。

他们的眼神里,满是紧张和担忧。

但更多的,是对萧宁的信任和支持。

他们愿意为了萧宁,和五大世家抗争到底。

愿意为了天下百姓,付出自己的一切。

他又看向广场西侧的五大世家。

王渊的脸上,满是急切和不耐烦。

郑坤和李嵩的眼神里,满是阴狠和威胁。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贪婪和野心。

他们根本不在乎天下百姓的死活。

他们只在乎自己的权力和利益。

和这样的人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

就算他今天帮了他们,以后他们也一定会卸磨杀驴。

绝对不会真的兑现他们的承诺。

想到这里,李玄成的心里,终于有了答案。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也渐渐放松了下来。

他的眼神,变得清澈而坚定。

他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他不能违背祖训,不能背叛公义。

不能让李家三百年的清誉,毁在他的手里。

不能让打王金鞭,沾染上半点污秽。

就算是继续当那个无人知晓的摆设。

就算是继续过着穷困潦倒的日子。

就算是被五大世家报复,落得一个身败名裂的下场。

他也在所不惜。

因为,他是李泰的后人。

他是打王金鞭的守护者。

他的职责,是守护公义,守护百姓,守护大尧的江山社稷。

李玄成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全场。

最后,落在了王渊的身上。

他的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犹豫和挣扎。

只剩下了冰冷和坚定。

王渊看到李玄成的眼神,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了他的心头。

他连忙对着李玄成,疯狂地使眼色。

示意他不要乱来,不要忘了他们之间的约定。

可李玄成,却仿佛没有看到一样。

他深吸了一口气,张开嘴,准备说话。

他要告诉所有人真相。

要揭穿五大世家的阴谋。

要挥起打王金鞭,惩治这些乱臣贼子。

要守护萧宁,守护天下百姓。

要守住李家三百年的清誉,守住打王金鞭的尊严。

就在这时。

一个凄厉而尖锐的声音,突然从广场的入口处传来。

如同一道惊雷,炸在了所有人的耳边。

“我要告御状!”

这一声喊,不是文弱书生的悲鸣。

而是带着沙场血锈味的嘶吼。

沙哑、破碎,却像一把淬了冰的钢刀。

狠狠劈开了广场上凝滞得快要滴水的空气。

数十万道目光瞬间齐刷刷转向广场入口。

连风都仿佛在这一刻停住了脚步。

连猎猎作响的龙旗都仿佛顿了一下。

连空中盘旋的飞鸟都惊得四散飞去。

只见入口处的青石台阶上。

一个拄着榆木拐杖的汉子正跌跌撞撞地冲下来。

他的头发散乱如枯草,沾着尘土和已经发黑的血痂。

几缕粘在额头上,遮住了大半张脸。

露出的部分纵横交错着好几道伤疤。

最狰狞的一道从左眉骨一直划到下颌。

是当年横水战场上留下的永久印记。

那道伤疤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粉色,像一条丑陋的蜈蚣。

身上的粗布短打早已被撕得不成样子。

袖口和裤腿都磨破了边,露出的胳膊上布满旧伤。

有的伤口还泛着淡淡的红色,显然是最近才添的。

肩膀处还有一个被刀剑划破的口子,露出里面发黑的棉絮。

最触目惊心的是他左边空荡荡的裤管。

从膝盖往下什么都没有,随着动作在风中无力飘荡。

每走一步,他都要将全身重量压在那根磨得油光发亮的拐杖上。

身体剧烈摇晃着,仿佛下一秒就会摔倒在地。

可他的脚步却异常坚定。

一步,又一步,朝着高台的方向挪去。

每一步都在青石板上留下一个浅浅的湿痕。

那是他断腿处渗出来的血,混着汗水晕开小小的红色印记。

他的右手紧紧攥着一块叠得方方正正的白色绢布。

绢布的边角已经被揉得发毛。

上面用暗红色的液体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

那不是墨汁,是他用自己的血一笔一划写出来的状纸。

血字已经有些发黑。

却依旧刺目。

每一个笔画都歪歪扭扭。

却透着一股不死不休的决绝。

“拦住他!”

守在入口的禁军统领厉声喝道,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国宴之上竟然有人敢硬闯,这是他的失职。

若是惊了圣驾,他有十个脑袋都不够砍。

十几个手持长戈的禁军立刻冲了上去。

组成一道密不透风的人墙挡在了汉子面前。

长戈的尖端在阳光下闪着冰冷的寒光。

直指他的胸膛。

“让开!我要见陛下!”

汉子猛地抬起头,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禁军。

那眼神里没有丝毫恐惧,只有燃烧着的绝望和愤怒。

还有一种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令人心悸的煞气。

冲在最前面的两个禁军被他的眼神吓得浑身一震。

手里的长戈不由自主地顿了一下。

脚步也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握着长戈的手微微有些发抖。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瞬间。

汉子猛地侧身,用拐杖狠狠一撑地面。

身体像一只受伤的豹子,从两个禁军之间的缝隙里钻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