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7章 国宴高潮!好戏开场了!

他的动作快得惊人,完全不像一个只有一条腿的残疾人。

“我妹妹被横川国的畜生害了!我要见陛下!”

他一边跑一边嘶吼,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却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

让在场所有人心里都猛地一揪。

“抓住他!别让他冲进去!”

禁军统领又惊又怒,再次下令。

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他没想到这个残疾汉子竟然这么能打。

又有二十多个禁军围了上来,将汉子团团围住。

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

汉子挥舞着手里的拐杖,拼命地抵挡着。

额头上的汗水像雨水一样往下淌。

那根普通的榆木拐杖在他手里仿佛变成了当年的长枪。

每一次挥舞都带着风声,精准地打在禁军的手腕和膝盖上。

几个禁军一时之间竟然近不了他的身。

疼得龇牙咧嘴,手里的长戈都差点掉在地上。

一个禁军挥着长戈朝他的肩膀刺去。

汉子猛地低头,长戈擦着他的头皮飞过。

削掉了几缕头发。

他趁机用拐杖狠狠砸在那个禁军的脚背上。

禁军惨叫一声,抱着脚蹲在了地上。

可更多的禁军涌了上来。

汉子的体力很快就跟不上了。

呼吸变得越来越粗重,像一个破风箱一样。

额头上的汗水混着鲜血流进了他的眼睛里。

刺得他眼睛生疼,视线也变得模糊起来。

他的动作越来越慢。

胳膊也开始微微发抖。

很快,一个禁军从背后扑了上来。

死死地抱住了他的腰,将他整个人勒在了怀里。

另外两个禁军立刻冲上去,分别抓住了他的胳膊。

将他的双手反剪在背后,牢牢控制住了。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

汉子拼命地挣扎着,身体剧烈地扭动着。

想要挣脱禁军的束缚,可他的力气已经耗尽了。

怎么也挣不开三个身强力壮的禁军。

他的额头重重地撞在旁边的石柱上。

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鲜血顺着额头流了下来。

模糊了他的视线,可他手里的那块血书却攥得更紧了。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指甲深深嵌进了肉里。

“陛下!您要为我妹妹做主啊!横川国的畜生不是人!”

他的哭声凄厉而绝望,带着军人特有的硬朗。

却又透着撕心裂肺的痛苦。

听得在场所有人心里都一阵发酸。

整个广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那个被禁军按在地上的汉子。

看着他空荡荡的裤管,看着他身上的伤疤。

看着他手里紧紧攥着的、染满鲜血的状纸。

没有人说话。

连那些原本吵吵嚷嚷的世家子弟也都暂时安静了下来。

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他们谁也没想到,闯进来告御状的竟然是这样一个人。

一个为国征战、失去了一条腿的边军。

一个连自己妹妹都保护不了的哥哥。

一个走了上千里路、只为讨一个公道的普通人。

高台上的萧宁静静地站着。

目光落在那个汉子身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没有人能从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看出任何情绪。

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龙椅的扶手。

一下,又一下,节奏缓慢而均匀。

像是在计算着什么。

又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过了片刻,他缓缓开口。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广场。

“让他过来。”

“陛下有旨,让他过来!”

传旨官大声喊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也被眼前的一幕触动了,鼻子微微发酸。

连忙转过头,擦了擦眼角的湿润。

禁军们闻言,立刻松开了手。

汉子从地上爬了起来,顾不上擦脸上的鲜血和汗水。

也顾不上拍身上的尘土,只是紧紧地攥着手里的血书。

拄着拐杖,一步一步,艰难地朝着高台走去。

每走一步,他的身体都晃一下。

每走一步,空荡荡的裤管都在风中飘荡一下。

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上。

让所有人的呼吸都跟着他的脚步一顿。

他走过了那些目瞪口呆的各国君主。

走过了那些脸色复杂的文武百官。

走过了那些幸灾乐祸的世家众人。

最后,停在了溪山脚下的百姓方阵前。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面前的百姓们。

眼神里充满了疲惫和无助。

百姓们纷纷往后退了一步,给他让出了一条路。

没有人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他。

一个穿着粗布衣衫的老婆婆,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窝头。

颤巍巍地递到他面前,说道:“孩子,吃点吧。

看你这样子,肯定好久没吃东西了。”

汉子摇了摇头,对着老婆婆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您,大娘。

等我告完状,再吃。”

说完,他继续朝着高台走去。

老婆婆看着他的背影,偷偷抹起了眼泪。

嘴里不停地念叨着:“造孽啊,真是造孽啊。

这么好的孩子,怎么就遭了这么大的罪。”

终于,他走到了高台下面。

“噗通”一声,他重重地跪了下去。

膝盖砸在青石板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所有人都能想象到这一下有多疼。

可他却仿佛没有感觉到一样。

他抬起头,看着高台上那个明黄色的身影。

眼神里充满了最后的希望。

那是他在黑暗中唯一的光。

是他走了上千里路。

吃了无数苦。

唯一支撑着他活下去的信念。

“草民林砚,叩见陛下。”

他对着萧宁,重重地磕了三个头。

额头撞在石板地上,发出“咚咚”的声响。

刚才流出来的鲜血,在他的额头下晕开了一片更大的红色印记。

“草民有天大的冤屈。”

“恳请陛下为草民做主。”

“恳请陛下为我妹妹做主。”

“恳请陛下为所有被蛮夷欺负的老百姓做主。”

萧宁看着下方的林砚,缓缓开口说道。

“你是哪里人氏?有何冤屈?尽管说来。”

“朕在这里,为你做主。”

林砚抬起头,脸上满是泪水和鲜血。

他举起手里的血书,声音哽咽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