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4章 若有来犯,必使其有来无回?

团长也拿过几只杯子,把自己碗里的糖水一点点分了出去。

院里一共来了十九名伤员。

两碗糖水分到最后,每个人只能分到浅浅一口。

断腿战士捧着杯子,舍不得喝。

他只用干裂的嘴唇碰了一下,便想把杯子递给旁人。

软软一把按住他的手腕。

“你的,喝了。”

“软班长,我尝到甜味了,给大伙多留点……”

“每个人都有。”软软把缸子推回去,“喝。”

断腿战士不敢再争,仰头将那一口糖水仔细咽下。

然后咂了咂嘴,笑道。

“甜。”

旁边几名伤员也跟着笑了。

十九个人,每人只抿一口。

甜味刚沾上舌头,杯子便空了。

可每个人都咂了咂嘴,像是要把那一点甜牢牢记住。

炮崽站在软软身后,眼巴巴看着最后一点糖水倒进伤员杯里,又赶紧把脸扭开,摆出一副自己根本不馋的样子。

狂哥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瞅啥?”

“我没瞅。”炮崽揉着脑袋嘴硬。

“等打了胜仗,老子去缴敌人的罐头,给你弄一锅!”狂哥画饼都不用心,这是准备缴获啥罐头来做糖水。

“哥,你先把大青鱼弄上来再说吧。”炮崽也不傻,直接小声嘀咕。

狂哥的脸当场黑了,附近几名战士憋得肩膀直抖。

直播间的观众也跟着笑。

“大青鱼没捞到,草鞋这辈子是洗不掉了。”

最后一名伤员喝完,团长接过空碗,碗底只剩下几粒没化开的糖渣。

他将另一只碗递给新娘。

两只粗瓷碗在半空轻轻碰了一下,发出一声脆响,这便算喝过了喜酒。

仪式结束,团长立刻让人送新娘去卫生点。

送到院门口,新娘回头看了一眼窗边的五色小花。

“别摘。”

负责收拾屋子的战士一愣。

“那这屋……”

“先挂着吧。”新娘隔着衣服按了按装着木梳的口袋。

“看见它,就知道这里有人等我们回来。”

院里的人开始收拾桌凳,老郑招呼七班去归还借来的方桌。

炊事班端走杂粮饼,准备切成小拇指粗细的条,给今晚值岗的战士一人分一块。

狂哥撸起袖子,准备把没送成的礼补上。

“耗子,拿家伙!”

“班长,还去叉鱼?”耗子莫名谨慎。

“放屁!”狂哥瞪眼,“老子去下网!”

“那水荡里的草鞋……”

“再提一句,今晚负重十公里!”

狂哥话音未落,院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交通员跌跌撞撞的冲进来,右肩扛着一只帆布邮袋。

邮袋明显泡过水,底下还在往外滴脏水,侧面却淌着一大片暗红。

团长脸色一沉,几步迎上去,托住快从交通员肩头滑落的邮袋。

“哪儿来的?”

“程道口。”交通员胸口剧烈起伏,手指发抖地解着绳扣。

“今早,一条运粮船在西面芦苇荡捞到了这个,船上没人,只有半截断桨和邮袋……”

“程道口方向的交通线,断了。”

院里的笑声一下没了,团长将邮袋放到刚收了一半的方桌上。

袋口打着两个结,其中一个已经被血糊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