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他那个臭棋,三步就看到底了

蜜香豆——赶集日平均走十五包,非赶集日平均走四包。

蜂蜜——赶集日走两到三瓶,非赶集日走一瓶或者不走。

酱肉——王婶子每天固定拿两斤,零散客人偶尔买半斤一斤。

“镇上的零卖有天花板。”她把本子推给李汉良看。“赶集日一天流水六七块,非赶集日两三块。一个月按十五个赶集日算,零卖流水在一百块左右。”

“一百块。”李汉良看着数字。“够开销,不够扩张。”

“所以省城和县城的批发线才是大头。”

“嗯。”

中午,何大柱炖了一锅白萝卜汤。萝卜是王婶子早上拿肉的时候顺手送的,说是她家菜地里的,长得太大了,快糠了,再不吃就浪费了。

萝卜切滚刀块,加几片姜,清水炖。没放肉。

“良哥,萝卜汤要不要放点酱肉进去?”何大柱问。

“放两片。提个味就行。酱肉是卖钱的。”

何大柱切了两片酱肉扔进去。汤立刻变了颜色,酱香味漫上来。

四个人喝汤吃饼子。

田小满喝了一口汤,眼睛亮了。“好喝。这个萝卜甜。”

“快糠了的萝卜才甜。”林浅溪说。“水分少了,糖分就浓了。”

吃完午饭,李汉良去镇上的邮局。

镇上的邮局就一间屋子,一个窗口。窗口后面坐着老周,五十来岁,头发花白,鼻梁上架着老花镜。

“老周,有没有我的汇款?”

老周翻了翻桌上的单子。“没有。最近一批汇款是前天到的,没有你的。”

“那明后天呢?”

“汇款到了我记着。你留个地址,到了我让邮递员给你送信。”

“地址你有。清河镇蜜香园。”

“知道知道。那个卖豆子的铺子。”老周推了推眼镜,“你那个蜜香豆,给我留两包。我老伴爱吃甜的。”

“行。回头让人送来。”

李汉良出了邮局,在街上慢慢走。

五月的清河镇,日头暖和。街两边的槐树开了花,一串一串白色的小花挂在枝头,风一吹,花瓣落下来,铺在青石板路面上。

街上的铺子不多。铁匠铺、剃头铺、杂货铺、刘胖子的肉铺、一个卖农具的、一个卖布的。再往东走是一个茶馆,门口摆了三张方桌,几个老汉坐在那喝茶下棋。

李汉良路过茶馆的时候,里面一个老汉喊他。

“汉良!过来坐坐!”

是田老三。

李汉良走过去。田老三面前摆着一盘棋,对面坐的是镇上修鞋的老赵头。老赵头正皱着眉头盯着棋盘,手里捏着一颗棋子,放不下去。

“田大爷,下棋呢?”

“教训教训这个老东西。”田老三嘿嘿一笑。“他那个臭棋,三步就看到底了。”

老赵头不服气。“你少得意。上回你输了我两盘,怎么不提了?”

“上回是让你。”

“放屁。”

两个老汉拌嘴拌得起劲。李汉良在旁边坐下,茶馆的老板端了一碗粗茶过来。

“汉良,你那个桂花豆子是用我的桂花做的?”田老三头也不抬,眼睛盯着棋盘。

“对。”

“咋样?卖得动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