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崇安朝高庆刚走了两步,语气带着几分敬重:“爸,我和秋月把结婚证办下来了。”
他双手将红本本递过去,让父亲过目。
高庆刚捧着结婚证笑得眉眼都皱起来,先转手递给身旁的妻子瞧。
乔雅丽幽怨地剜他一眼,眼眶瞬间泛红,泪水眼眶就要落下来。
高庆刚见势不妙,连忙又把本子塞给一旁的闵权鹿,还是老兄弟懂人情。
闵权鹿看完朗声大笑“好哇好哇,崇安这孩子我从小看着长大,如今总算成家了,当叔叔的总得有所表示。”
他朝梁音递了个眼色,梁音立时从包里取出一叠钱递到高崇安手里。
高崇安坦然手下,说了声:“谢谢闵叔叔,谢谢梁阿姨。”连数都没数,转手就塞给了身旁的郎秋月。
这个举动,立刻惹来高崇雯、高崇姗和闵妙雪三人的几道白眼。
高庆刚见状满心欢喜,笑着开口:“既然证都领了,往后就踏踏实实好好过日子,这是我和你妈给你们的改口钱。”
说着便又拿出两百块递向郎秋月。
这个年代,钱很值钱,一般给儿媳妇的改口费也就十块二十的。
高庆刚一出手就是二百块,又是大手笔。
高崇安轻轻用胳膊肘碰了碰她,郎秋月这才上前伸手接下。
一旁的乔雅丽忍不住暗自撇嘴,高崇雯与高崇姗姐妹俩脸上也满是不屑。
脸色最难看的当属闵妙雪,死死咬住唇才没落下泪来,心心念念惦记的人,终究娶了旁人,心底满是酸涩难过。
梁音倒是沉得住气,依旧端着体面,脸上挂着温和浅笑。
随后夫妻俩一同上前给二老敬茶。
郎秋月一副乖巧温顺的样子:“爸,妈,请喝茶。”
“好好好!”高庆刚笑得开怀。
乔雅丽只淡淡应了声,不情愿地接过茶杯,在丈夫眼神催促下,才勉强抿了一小口。
高崇安接着端茶:“爸,妈,请喝茶。”
见二老都喝过茶,他才缓声说道:“爸,妈,我去大西北的调令也下来了,不对这两天安排好火车票,我就带着秋月动身出发。”
“你说啥?调令都下来了?”乔雅丽闻言,动作一僵。
她本想着到干部处大闹一场,不管用啥办法,都把高崇安拦住,坚决不让他调去大西北。
可是调令下来,她是一点办法都使不上了。
手中茶杯一下脱手落地,瓷杯碎裂,茶水溅得满地都是。
她瞬间情绪绷不住,当场红着眼哭出声:“不行!我绝不能让你去,说啥都不行!”
乔雅丽哭得伤心,众人连忙围上前,有人递手绢,你一言我一语地轻声劝慰。
郎秋月暗自轻吁一口气,伸手将桌上的结婚证仔细收好。
这东西很重要,离婚的时候要是没有,手续可就难办了。
收好之后,她找了个角落静静坐下,站了这许久,腿脚早已发酸。
这新媳妇真是不好当,高家的新媳妇更难当。
她侧脸对着众人,面上摆出几分担忧关切的模样,实则心思半点没落在这场争执里。
只听屋里嗓门最洪亮的高庆刚开口劝道:“好了好了,儿子去边疆报效祖国是正经好事,你哭哭啼啼做什么。别总跟老母鸡护崽似的,把孩子死死护在羽翼底下,孩子们都长大了,就该像雄鹰一样出去闯荡。”
乔雅丽当即红着眼反驳:“你说得轻巧,那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跑到那么偏远艰苦的地方,我怎么可能不心疼!想闯荡哪里不行,偏偏要去大西北遭罪?”
“话不能这么说,他既是你儿子,也是我儿子,孩子自有想法,你别这么蛮横不讲理。”
旁边的人连忙两头劝解。
一边劝高庆刚少说两句。
一边柔声安抚乔雅丽消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