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代完任务,阮瞳往榻上一躺,心安理得蒙被睡觉。

压根没料到,自己亲手选的鹦鹉,半夜能把她给吵到心态崩溃。

嘴炮在她床头练了一整夜:“裴云寂假正经!裴云寂闷骚!裴云寂病秧子还耍酷!”

阮瞳懒得管它骂什么,只闷在被子里硬忍。

心里只盼天亮赶紧把它丢去裴云寂那边,自己好安安稳稳补一觉。

谁料半夜画风突变,嘴炮忽然捏起嗓子,腻腻歪歪:“郎君~妾好想你呀~”

阮瞳猛地坐起来:“?????”

嘴炮歪歪头,一秒切回毒舌:“裴云寂你大爷!”

紧接着又无缝衔接撒娇:“郎君抱抱嘛~别冷落我呀~”

阮瞳:“…………”

这死鸟完全不受控制,骂两句嗲一下,阴阳怪气来回横跳,简直精神分裂。

她越听越头皮发麻,又烦又慌。

生怕这张嘴没个把门的,等下送到裴云寂窗外,乱飙暧昧撒娇话,反倒把自己搭进去。

没办法,阮瞳只能耐着性子,跟这只精分鸟斗智斗勇。

一边板着脸严肃警告,一边又耐着性子哄着顺毛。

折腾好半天,总算把鸟儿掰回正轨。

只老老实实骂人吐槽,再也不乱冒那些腻歪腔调。

阮瞳这才彻底松了口气,放下心来。

一夜折腾下来,她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头疼得快要裂开。

天亮时,她顶着两圈乌青的黑眼圈恹恹坐起身。

没多余力气发火,只冷冷瞪着那只依旧精力旺盛的鹦鹉:“吵了我一整晚,你倒是自在得很。”

确认它现下安分守己,阮瞳一把摘下鸟笼,强行塞给小福子。

语气又急又凶:“现在,立刻,马上,挂去他书房窗外,一秒都不能等!”

她咬着后槽牙:“让他也好好尝尝,被吵得不得安宁是什么滋味。”

小福子拎着鸟笼就跑,生怕多待一秒被迁怒。

另一边,裴云寂的书房不像书房,倒像个禅房。

靠窗一张檀木书案,案上一炉沉香,几卷经书,一盏清茶。

回府后他每日都在这里打坐一个时辰,抄几页经,静坐养神,抄经养心。

可今日他心不静,指尖在膝上轻叩了两下又停住。

双喜正巧进来回话:“主子,阮太傅那边去护国寺找阮姑娘,碰了壁,倒没起疑。”

裴云寂阖着眼,神色淡然。

这本就在他算计之内,没什么好意外的。

他漫不经心低应一声。

双喜站在那里犹豫了半天,斟酌着又开口:“还有一事,贤妃那边也在暗中打探阮姑娘的下落。”

这话落下,裴云寂垂在膝头的指尖微不可察一顿。

贤妃竟也盯上了阮瞳。

他想起贤妃那日在殿外长跪不起的身影,一个死了儿子的母亲,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裴云寂目光落在檀香上,眼底幽深莫测。

她当真敢把手伸进静王府?

多半不敢。

可不敢归不敢,防备必须做足。

他眸底掠过一丝冷意:“派人盯着,别打草惊蛇。”